餐厅的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最抢眼的是那盘蒜苗炒熏肉。
保姆盛好饭，退到后院去收拾杂物。
高育良夹了一片熏肉，就着白米饭咽下，放下筷子。
“这肉在路上走了三天，味道倒没变。”
高育良端起旁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陈安邦现在的心情，大概和这块熏肉差不多，被放在火上烤，又被挂在风里吹。”
祁同伟扒了两口饭。
“他今天在会上吃了个闷亏。十五个实权岗位，一天之内全被您拿捏住。”
祁同伟夹了一筷子青菜。
“魏建国那个组织部长，成了个摆设。”
高育良不紧不慢地喝汤。
“拿捏？这只是个开始。”
“陈安邦在东海经营多年，根基深。这十五个位置，他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塞人进来。”
“军令状能挡住平庸之辈，挡不住那些真正想往上爬的亡命徒。”
高育良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我要的，不是挡住他塞人。”
“而是让他塞进来的人，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活。”
祁同伟停下筷子，等下文。
“我准备成立一个‘省委重点工作效能督查室’。”
高育良十指交叠放在桌沿。
“直属省委办公厅，不经过组织部和纪委，由我直接管辖。”
绕开常规机构，另起炉灶。
督查室的牌子一挂，相当于在所有地方诸侯头上悬了一把剑。
你陈安邦的人去基层，干得好，那是省委督查有方；干不好，督查室直接下通报，就地免职。
魏建国的组织部，彻底沦为走程序的橡皮图章。
“这把刀，够利。”祁同伟评价。
“刀利不利，得看谁来拿。”高育良看着他，“督查室的主任，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祁同伟想了想。
“汉东有个旧部，叫李伟。”
“在纪委干过，后来下放去当了几年县委书记，是个不讲情面的硬骨头。不过级别不够，才是个正处。”
“破格提拔。”高育良拍板，“调他过来，给个副厅级的督查室主任。”
“陈安邦不是喜欢提拔本土干部吗？咱们就用汉东的硬骨头，去碰碰东海的本地石头。”
饭后。
两人移步书房。
书房的陈设极简，除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