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平铺在桌面。
《东海省港口与交通建设投资集团重组方案》。
这是他为下一步扩张准备的底牌。
大桥项目的控制权拿回来了,但这只是个单体工程。
远洋集团倒台,东海的建筑、物流、港口吞吐,留下了一大片权力真空。
如果不迅速填补,别的地头蛇马上就会窜出来瓜分这块肥肉。
“老师,大桥复工是个契机。”
“我打算以大路集团的配套资金为启动盘,把远洋集团被查封的优质资产,连同省内几个半死不活的交通国企,全部打包。”
祁同伟指着文件上的架构图。
“成立一个省属的巨无霸企业,东海港建集团。直归常务副省长办公室分管,省国资委控股。”
高育良看着图表,眼神一凝。
把散落的资源集中,实行企业化管理。
这表面上是国企改革,实际上,是把东海的经济命脉彻底洗牌,重新铸造。
“港建集团的一把手,谁来坐?”高育良问。
“我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在省委层面拉起督查的网,一个在经济大盘里铸起国资的墙。
陈安邦那点人事权,在这两张网面前,根本不够看。
离开一号楼,天色已晚。
东海的夜风带着黏腻的海盐味。
祁同伟没有叫司机,自己开着那辆帕萨特,漫无目的地在市区转了一圈。
路过海关大楼时,他把车停在路边。
大楼灯火通明,缉私局那边正在连夜加班。
侯亮平的重拳出击,让整个东海的走私网络风声鹤唳。
王兴在公安厅的清查,更是把水警区的水搅得烂泥翻腾。
但这只是一场突击战。
真正的较量,在于日常的阵地战。
祁暮阳的准考证已经打印出来了,下周就是缉私局的笔试。
儿子这条暗线,一旦埋进海关,就是楔入走私网络最深的一根钉子。
他掏出手机,打给王兴。
“老王,睡了没?”
“没呢,刚审完马汉山的两个手下。”王兴的声音透着疲惫,“这帮孙子,骨头真硬,硬生生熬了三天,才吐出几个地下钱庄的账号。”
“不用急着深挖钱庄。”
祁同伟看着海关大楼的灯光。
“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