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贩子老脸一红,拿开砝码,换了个准秤,多搭了两只梭子蟹。“大妹子,你看这事闹的,我给你多称点。”
陈阳没多说什么,付了钱,又去买肉。
卖肉的摊主正在看报纸上的生猪价格走势。陈阳买了一块五花肉,顺带跟他聊起了猪肉期货的波动,从供需关系分析到饲料成本,听得摊主没脾气。
摊主主动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还抹了零头。
回到家,她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祁暮阳打下手,洗菜切葱。
“陈阿姨,您这刀工,不去律所也能开家高档餐厅。”祁暮阳把洗好的葱递过去。
“开餐厅太累,还是拿法典砸人轻松。”陈阳熟练地把黄鱼下锅,葱姜蒜爆香。
晚上,客厅的电视播着新闻联播。
电话铃响了。
祁同伟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梁璐的声音。
“同伟,学术会议今天结束了。”梁璐的语调四平八稳。
“辛苦了。什么时候回东海?”祁同伟问。
“女儿在这边上学不适应,情绪不太好。我打算在首都多留几天,陪陪她,带她去转转。”梁璐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好。那边降温了,你带她去买几件厚衣服。生活费不够的话,我卡里还有些钱,转给你。”
“不用,钱够用。你在东海多注意身体,别总熬夜。”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挂断电话。
梁璐把空间和时间安排得妥帖。
她不问东海的事,也不问其他。
祁同伟去厨房倒水。陈阳正在切水果。
“梁璐的电话。”祁同伟靠在门框上,“她在首都陪女儿,晚几天回东-海。”
陈阳手上的动作未停,切好一块苹果放进盘里,用牙签插好。
“知道了。”她把果盘端给祁同伟,解下围裙。
成年人的世界里,分寸感比什么都重要。
书房里。
陈阳端着果盘走进来,放在书桌边。
她看到桌上那份跨海大桥的审计初稿,指尖在几个数字上点了点。
“这几笔建材采购的进项税发票,开票方是几个刚注册不到半年的商贸公司。走的是循环贸易的空转账。”
祁同伟看了一眼。
“看出来了?”
“这手法在并购案里太常见了。做高成本,把利润洗出去。”陈阳递给他一块苹果。“林兆华的财务团队,实操经验丰富,但缺乏应对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