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习惯了东海这边的官商默契,以为省府派去的审计组走个过场就会签字。”祁同伟咬下苹果。
“侯亮平把这些公司的流水调出来了。就等他把证据链闭环。”
第二天夜里,祁同伟洗漱完回房。
主卧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
陈阳穿着一套丝质睡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法律期刊。
听见脚步声,陈阳放下期刊,替他掀开被角。
祁同伟躺上床,拿过她手里的期刊看了一眼。
“一个跨国收购的商业纠纷案。”陈阳侧过身,“标的额不大,股权结构复杂。跟远洋集团的套路有类似之处,都是用海外空壳公司做交叉持股,隐藏实际控制人。”
“东海的资本玩家,玩的就是这一套。”祁同伟把期刊放在床头柜上。
“他们玩得复杂,破绽也多。只要顺着资金流水查,总能找到最末端的那个人。”
两人聊着案子,聊着局势,声音放低。
重逢的温情越发醇厚。
水到渠成的自然,远比年轻时的冲动来得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祁同伟过得难得清闲。
他每天在书房看报表,指导祁暮阳的功课,有时和陈阳在阳台上喝茶。
陈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换着花样做菜,清蒸黑鲷鱼,蒜薹炒腊肉,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
祁暮阳在祁同伟的指导下,对东海的局势有了更深的理解,缉私局的笔试准备得更加充分。
时间在平淡的日常中过去。
在这几天里,祁同伟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
清晨,他换上便装,去小区外的早市溜达。
买了两盆绿萝,一盆君子兰。
卖花的老板教他怎么浇水修剪。
提着花盆回家,把君子兰放在阳台向阳的位置,绿萝摆在茶几上。
陈阳端了一杯温水过去。
“这君子兰叶子挺阔,品种不错。”
“老板说能开花,得好好养。”祁同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平淡的日子,是他掌控大局的底气。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省府家属院的林荫道上。
祁同伟站在穿衣镜前,扣好行政夹克的风纪扣。
陈阳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
“下午我回京州,律所那边有个并购案要开庭。”
“路上慢点,到了来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