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进编,这是亲手递给政敌一把宰了我的刀。”
陈阳沉默了。
她不懂官场,但她懂这其中的凶险。
祁同伟的视线转向儿子,语气变得严肃。
“我当年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偏远乡下,缉毒,挨枪子,一步一个血脚印。”
“坐到今天这个位子,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没沾过任何人的光。”
他用指关节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想进体制,就自己去报名统考。”
“国考、省考,凭你的真本事闯进去。”
“你堂堂正正跨进这扇大门,我再手把手教你做官的规矩。要是靠我递条子进去,别人当面叫你一声祁公子,背地里就把你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祁暮阳一直低着头,沉默地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饭扒进嘴里。
然后,他放下筷子,抬起头,腰背挺得笔直。
“爸,我已经报名了。”
“东海市海关缉私局,下个月笔试。”
这话一出,陈阳惊得站了起来。
“缉私局?那地方多危险!东海的海关现在乱成一锅粥,新闻上天天都报道水上冲突!”
祁同伟的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海关缉私局。”
他重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为什么选那儿?”
“您来东海,要整顿港口,最大的阻力就来自走私和黑金。”祁暮阳的回答,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缉私局,就是这场风暴的风暴眼。”
“我想去前线看看。”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这股子不服输的执拗劲,和祁同伟年轻时如出一辙。
“好。”祁同伟站起身,“真考上了,这碗饭,你端得才稳。”
“跟我来书房。”
书房内。
祁同伟展开一张巨大的东海市全域港口规划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
“东海的商会,玩的不是汉东那种土包子的官商勾结。”祁同伟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
“他们玩的是离岸金融,是虚假贸易。货物在公海倒手,资金在地下钱庄洗白。省长陈安邦在上面当保护伞,林兆华的远洋集团在下面收过路费。”
“这是一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