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暮阳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航线,目光专注。
“从缉私局入手,就是从物流端,切断他们的闭环。”
“对。”祁同伟的眼神变得深邃。
“侯亮平查账,是从资金端切。”
“王兴整顿水警区,是从武力端切。”
“等你去了缉私局,这把刀才算完整。物流端,就有了咱们最可靠的眼睛。”
祁同伟拿起红笔,在图纸上的“三号泊位”处,画了一个沉重的圆圈。
“考进缉私局,只是拿到了入场券。进了这扇门,你会发现,你的上司、你的同事,很多人都在这本走私的账册里有分成。”
“你抓人,就是砸他们的饭碗。”
他看着祁暮阳,开始传授真正的生存法则。
“做事要看一步,走三步。手要干净,心要狠。”
“任何行动都必须留下痕迹,要学会用程序保护自己。别人让你违规签字,你要求对方必须出具书面文件。永远不要逞匹夫之勇。”
祁暮阳仔细审视图纸上的那个红圈,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
“远洋集团的底细,侯亮平正在查。等你考进去,这场风暴正好刮到最中心。”
“那里,就是你的考场。”
祁同伟把那支红蓝铅笔,塞进了祁暮阳手里。
傍晚,陈阳在厨房包饺子,剁馅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客厅里,祁同伟和祁暮阳正在下象棋。
棋盘上,祁暮阳攻势凌厉,车马炮全线压上,当头炮架好,双车直逼九宫。
祁同伟却不急不躁,只一记飞象,便化解了攻势,顺手一个小卒过河,直接钉死了对方的马腿。
“年轻人做事,容易图快。一上来就想将死对手,把底牌全亮出来。对手只要避其锋芒,你就后继无力。”
祁同伟落下一子。
“这叫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
“官场如棋局,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把自己的防线扎稳,耐心等待对手犯错。他只要急了,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祁暮阳看着棋盘上的死局,投子认负。
“受教了。”
“吃饭了!”
陈阳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厨房,放在茶几上。
“羊肉大葱馅的,趁热吃。”
这半日闲,难得。
外面的风雨再大,这间屋子里依旧有安稳的烟火气。
吃着饺子,陈阳聊起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