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座他亲手打下的铁桶江山,去换二叔在权力中枢的更大话语权。
祁同伟靠在宽大的皮椅上,一言不发。
视线落在窗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上。
叶子,已经黄透了。
他在汉东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把赵家的势力连根拔起,把经济大盘理得顺顺当当。
现在让他走,等于把一桌烧好的满汉全席,拱手让给别人。
“去哪?”祁同伟问。
“东海省。”祁胜利抛出一个地名。
“沿海经济大省。那里的情况比汉东复杂十倍。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走私和地下金融屡禁不绝,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班子换了三茬,都没能把那潭水搅清。”
“上面让你去,任常务副省长。党内排名第四,但担子,比你在汉东要重得多。”
去一块更难啃的骨头那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同时,洗清“山头主义”的嫌疑。
“我同意。”
祁同伟只用了三秒钟,便给出了答复。
“二叔,你安心筹备接任的事。”
“东海那边,我随时可以去报到。”
电话挂断。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空白的便笺纸上,写下“东海”两个字。
汉东的局,已经下成了一盘死棋。
沙瑞金低头配合,意味着斗争的空间被彻底压缩。再留在汉东,就是无穷无尽的日常行政消耗。他手里的刀,会在这温水煮青蛙的配合中慢慢生锈。
出走汉东,是破局。
也是更高维度的跃升。
当晚。二号楼。
高育良书房里的檀香烧到了一半。
祁同伟坐在太师椅上,将下午的通话内容,和盘托出。
高育良端着那个旧保温杯,许久没有喝水。
“东海省。那不是官场,那是个修罗场。”
“修罗场,才出政绩。”祁同伟端起茶杯。
“老师,汉东的摊子已经理顺了。赵家没了,老易他们上位了。林江海和钱德江,也被规矩死死卡住。只要您还在省府镇着,沙瑞金就翻不出浪花。”
高育良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眼神复杂。
“首都那边的顾虑,是正常的。咱们把汉东护得太紧,上面觉得失控。”高育良点破了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