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胜利要上位,手里必须有足够的政治筹码。你离开汉东,就是给最高层纳的投名状。表明祁家识大体,顾大局。”
“东海的走私案,年年查,年年有。”祁同伟切入正题。
“当地的商会和宗族势力深度绑定,水泼不进。我去那边,名义上是常务副省长,实则是去给他们当清道夫。”
高育良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东海省的地方志,递给祁同伟。
“别小看东海的商会。他们不玩汉东这一套官商勾结的粗糙把戏。他们玩的是离岸金融,是跨国资本运作。”
“你这趟去,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贪官,而是一条极其成熟的灰色产业链。”
高育良的手指,在书封上点了点。
“走之前,把汉东的首尾收拾干净。”
次日。省委一号楼。
沙瑞金正在批阅文件。
白秘书走进来,将一份薄薄的辞呈,放在了桌案上。
“书记,祁省长送来的。”
沙瑞金的笔尖顿住。
他拿起那份辞呈。
寥寥数行,言辞恳切。
以“长期超负荷工作导致严重失眠和心血管问题”为由,申请休假,并请求省委另行安排工作。
沙瑞金将辞呈放在桌上。
这不符合祁同伟的行事作风。
在汉东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突然急流勇退。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祁同伟在向他低头。
这是高层的平衡术,在发挥作用。
祁家,在做一场巨大的政治置换。
祁同伟一走,汉东的铁桶就缺了一角。
省政府的经济大权,林江海终于有机会真正插手。
“告诉办公厅,按程序走。”沙瑞金吩咐。
三天后。中组部下发红头文件。
祁胜利,正式出任中组部部长。
同一天,中组部下达了另一份调令。
免去祁同伟汉东省委常委、副省长职务,另有任用。
没有欢送会,没有大排场的告别。
祁同伟只提着那个旧帆布包,坐上了一辆去机场的普通商务车。
易学习得到消息,赶到机场的时候,车子刚在航站楼前停稳。
“祁省长。”
易学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鼻尖上全是汗,眼眶通红。
祁同伟推开车门,站在风里。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