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阻拦,而是要去‘推一把’。”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书柜旁,取出一份已经落了些许微尘的卷宗。
“这份是关于京州和林城交界处的‘南湾物流港’二期规划。当初为了拿中央的批文,里面有个‘先征后补’的政策优惠。按照之前的规矩,省政府这边通过就行。”
“现在既然有了统筹委员会,你就发个函过去,请林副省长亲自下场,对这份规划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合规性深度审计’。”
祁同伟明白了。
那物流港项目,涉及的是上万名正在等着入场的建筑工人,还有几家欧洲商会的后续资金。
林江海如果真敢在那枚公章上拖上半个月,那迎接他的,就不是权力的快感,而是沸腾的民怨和跨国官司。
“让他高光,在高台上站稳了,他才没法跳下来。”
高育良的语气平和得让人心惊。
“他整合的势力越多,身上的枷锁就越重。”
……
三天后,省委常委会。
沙瑞金坐在主位,精神焕发。
他主动提出了“统筹委员会”的成绩,说这几天已经纠正了几笔不合理的资金投向。
全场沉默。
祁同伟坐在对面,破天荒地第一个举了手。
“我代表省政府经济系统,全力拥护沙书记的英明决策。”
祁同伟的态度诚恳得让林江海都有些错愕。
“为了更好地落实书记的指示,我建议,将目前省政府在手的三十七个重大民生和工业项目,全数移交给‘统筹委员会’。”
“毕竟,术业有专攻。林副省长在财政部的经验,正是我们汉东最缺的‘安全闸’。”
林江海心头一热,甚至带了点感激地看了祁同伟一眼。
沙瑞金虽然觉得有些顺利得过分,但在权力的巅峰感冲刷下,他并没有多想。
他看向钱德江。
“德江部长,组织部要配合好,给委员会配齐精锐。一定要把汉东的钱财人事,梳理得清清楚楚。”
高光时刻,定格在这一瞬。
沙瑞金以为自己完成了对汉东本土派的“整体收编”。
……
然而,权力运行的恶意,往往隐藏在那些琐碎的细节里。
不到一周,汉东这部原本轰鸣运转的机器,开始发出难听的金属磨损声。
林江海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