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沙瑞金真正意义上的高光时刻。
他不争省政府名义上的决策权,但他要拿走实质上的审批复核权。
这叫二次确认。
是规矩之上的规矩。
“既然本土派喜欢讲法理、讲程序,那我们就用最高层级的程序,去复核他们的法理。”
沙瑞金看着面前的林江海,神态舒展。
“同伟同志分管经济,他批的项目,我们要保障安全。审计先行,这合情合理嘛。”
林江海的腰杆,终于挺直了。
“书记,这委员会的文件一发,财政厅那边拨给林城和吕州的钱,就得先在咱们这儿过一遍筛子。没有这枚‘统筹委员会’的公章,银行不敢动。”
钱德江在一旁笑得慈祥。
“书记,这就叫名正言顺。那些老板们现在已经开始四处打听,咱们这位常务副省长家里的门牌号了。”
三个人笑得很有默契。
沙瑞金觉得自己抓住了汉东的龙筋。
……
省政府二号楼,高育良的书房。
这里的君子兰依旧开得安静,仿佛外面的风雨与它无关。
祁同伟坐在侧座,手里拿着那份印着“统筹委员会”红头的文件通知。
“老师,沙瑞金这一手,是在全省的钱袋子上,多加了一把锁。”
祁同伟将通知放在茶几上。
“不走常委会,不经过经济调度会,直接用省委的名义发文。这就是要彻底架空省政府的经济审批权。”
高育良正拿着一个小巧的黄铜喷壶,细细地给兰花叶子喷着雾水,他鼻梁上的老花镜,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
“这是好事。”
高育良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讲授一堂极其高深的法学课。
“他沙瑞金想要高光,想要当那个一锤定音的人,我们就把锤子递到他手里。”
“但你要记住,《韩非子》里说:‘明主使其臣不适其所长’。”
“林江海在部委搞了一辈子宏观数据,他知道怎么查账,但他知道怎么让一个化工厂运转吗?他知道怎么跟那些脾气古怪的外资谈判代表喝酒吗?”
祁同伟眼神微动。
“老师的意思是,让他去承担‘责任’。”
“不仅是责任。”
高育良放下喷壶,摘下眼镜。
“这个委员会一旦运行,汉东所有的办事效率会瞬间下降三成。因为所有的项目都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