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副省长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他脸上所有的烦躁、惊恐和虚弱,如同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
脊背重新挺得笔直。
眼神,古井无波。
贺常青跟了进来。
“老板,您在会上的发言,办公厅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了。”
“议论我吓破了胆,要找京城要保镖?”祁同伟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冲了把脸。
“是。”
“让他们传。”祁同伟擦干手,声音冷得像冰,“传得越玄乎越好。暗网的那些亡命徒,最喜欢对处于惊恐中的猎物下手。”
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底层的带锁抽屉,取出一个暗格。
里面,躺着一部厚重的黑色诺基亚手机。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黄绿色的背光。
十年前,他在公安系统布下了一枚深度卧底。
代号“孤狼”。
如今,到了收网的时机。
祁同伟拇指在老式键盘上按压,编写短信。
“猎物已惊。传风声:周日,西山陵园。独行。”
发送。
进度条走完。
祁同伟关机,抠出SIM卡,用剪刀将其剪成碎片,扔进烟灰缸,点燃。
塑料燃烧,冒出一缕黑烟,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京州城郊的废弃修车厂。
空气中满是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光头男人坐在报废的轮胎上,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左脸那道刀疤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狰狞。
老鬼。暗网的头目。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走近,递过一部手机。
“老大,省里传出的消息。祁同伟在常委会上发飙了,吵着要中央派保镖。”
老鬼冷笑出声,手中的匕首“噗”地一声,插进了旁边的橡胶轮胎。
“原来是个软蛋。陈海的刹车管只是个警告,这就受不了了?”
皮夹克继续汇报:“我们安插在市局内部的线人发来急讯。祁同伟这个周末要去西山陵园扫墓。他觉得市局的人不干净,不让带警卫,只要他的司机开车。”
老鬼抽出匕首,在皮靴上蹭了蹭。
“西山陵园。那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盘山公路进出。”
“去挑十个手脚干净的兄弟,带上长家伙。”
“这周末,咱们去西山,送这位副省长一程。”
老鬼站起身,刀疤脸挤在一起,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