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作,没法干了!”
组织部长钱德江端着茶杯,和病假刚销的林江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空降派的人看出了端倪。
祁同伟怕了。
只要人有了恐惧,就会出错。
那层如同铁板一块的本土派防御,终于有了裂缝。
高育良重重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回声,压下了祁同伟的咆哮。
“同伟,注意你的纪律。常委会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高育良一出声,祁同伟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他靠向椅背,大口喘着粗气,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高育良转头看向李春秋。
“不过,同伟的话糙理不糙。治安问题是投资环境的底线。春秋同志,政法委挑头,限期破案。查不出来,你要亲自去给那两名重伤的特警家属一个交代。”
李春秋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我立军令状,一个月内结案。”
高育良不再看他,视线转回会议桌中央的南山善后报告。
“抓人是政法委的事,填窟窿是省政府的事。南山抢险加上林城停工补贴,资金缺口保守估计五个亿。财政厅的底子薄,拿不出这笔钱。”
高育良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了林江海的身上。
“江海同志,汉发集团既然查封了,账面上的固定资产和地皮,评估价值在八个亿左右。你常年和财政金融打交道,业务熟练。这笔资产的清算和拍卖,由你牵头。一周内剥离变现,注入省库,专款专用填南山的坑。有困难吗?”
林江海拿着笔的手,停住了。
汉发集团是赵家的核心产业,背后债务盘根错节。谁去主导拍卖,谁就是把赵家的祖坟彻底刨干净,必然招致暗网最疯狂的反扑。
高育良这一手四两拨千斤,把经济难题和仇恨靶子,全数推到了空降派的手里,顺势为祁同伟解了围。
沙瑞金看出了高育良的用意,但他无话可说。
“江海,这是大事,你辛苦一趟。”沙瑞金发话。
林江海只能点头:“我下来就组织资产评估机构进场。”
会议散场。
祁同伟走在省府大院的走廊上。
他的脚步,刻意走得有些虚浮。
路过几个处室,他甚至神经质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冰冷的监控探头,表现出一种草木皆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