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秋风扫落叶。
“告诉祁胜利,让他把那个周桂森的任命,马上批了。京州市长不能一直空着。”
“是。”
部长办公室。
王巍正提笔练字。
宣纸上,“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刚写了一半。
门,被推开了。
两名穿着黑色夹克的中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钟正国的秘书。
“王部长。”秘书态度客气,但站位已经封死了退路。
“接到组织通知,有些情况需要您配合说明。另外,关于您退居二线的安排,也需要和您谈谈。”
王巍手里的毛笔停住了。
一滴浓墨,恰好落在那个“远”字上。
墨迹迅速晕开。
毁了一幅好字。
他脸上不见惊讶,更无咆哮。
混到这个级别,对空气里那股死气,嗅觉早已敏锐过人。
赵振邦那颗废棋,终究是引爆了。
祁同伟的刀,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王巍放下毛笔,去洗手池洗了手,拿毛巾擦干。
“走吧。”
他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看一眼。
属于他的时代,结束了。
汉东,京州。
省政府家属院,高育良的二号楼。
电视里正播着晚间新闻。
一条简讯滚动播出:原汉东省常务副省长赵某,因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喝着中药。
“病休”了一周,气色反倒越发红润。
祁同伟坐在侧面,帮老师剥着核桃。
“王巍退了。内部通报,年龄到线,转任全国政协某委员会副主任。”
祁同伟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碟子里。
“明升暗降,彻底边缘化。”
高育良咽下苦涩的药汁。
“这一局,险。”
高育良放下药碗。
“如果不是你提前埋了那张海外资金的底牌,赵振邦用三十亿逼宫的时候,我们就得让出京州的主导权。”
“不险。”祁同伟端起茶杯润喉。
“赵振邦这人,刚愎自用。他觉得拿着把柄就能号令天下,却忘了,官场上最大的把柄,永远是程序和规矩。”
高育良点点头。
“周桂森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