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沙瑞金就会签发。京州市长,算是彻底落袋为安。”
祁同伟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壳。
“老师,赵家这棵大树,算是被连根拔起了。西北那边的残局,也有人去收拾。”
“但这汉东的天,还没亮透。”
高育良看向他。
“沙瑞金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他折了王巍这个靠山,现在是孤家寡人。孤家寡人,最容易走极端。”
祁同伟将核桃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想走极端,也得看手里还有没有牌。”
“组织部那边,孙培星副书记已经全面接管。公安厅,罗昌平被架成了一个只会念稿子的空壳。”
“财政,人事,政法。我们占了八成。”
“他不认输,也得认。”
高育良靠在沙发背上,长叹一口气。
“同伟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现在的风头,太盛了。”
“高处不胜寒。做事留一线,给沙瑞金留点体面。”
“我懂。”
祁同伟站起身。
“不争人事,不争名义。我会主动向省委提出,开展全省干部的异地交流和纪律整顿。”
“把刀把子,主动递到沙瑞金手里。”
高育良眼睛一亮。
“异地交流?”
“对。”祁同伟走到窗前。
“赵家余毒清空,空出了一大批位置。沙瑞金肯定想借机安插自己人。”
“我们不拦着,反而举双手赞成。”
“但前提是,要用最严苛的业绩和纪律指标来考核。”
“用考核标准,把那些只会写文章、喊口号的‘空降兵’卡死在门外。”
“这叫阳谋。”
高育良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不争之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好。放手去干。”
祁同伟走出二号楼。
胜天半子。
现在,他手里捏着的,已经是大半个汉东的天下。
只要稳住这一局,就再没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回到家。
推开书房的门。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红灯闪烁。
那是京城打来的专线。
祁同伟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同伟啊。”钟正国的声音传来,透着罕见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