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巍正批阅几份省部级干部调整的初步方案。
他拿起听筒。
“是我。来一趟。”
王巍放下听筒,掌心微湿。他理了理衣领,对着镜子一瞥,确认风纪扣扣得严实,这才大步走出办公室。
车辆驶入那座威严的院落。
这里没有喧嚣,只有警卫笔直的身影,和偶尔掠过檐角的飞鸟。
卢书记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书,像一座静默的山峦,将老人环绕其中。
王巍在硬木椅子上落座,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咔哒。”
套间门开了。
卢书记走出。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教书先生。
“来了?”
卢书记走到办公桌后,从书堆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放在桌上。
那是关于赵振邦和钟正国近期动态的简报。
“汉东的事,我听说了。”
卢书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振邦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在我手里使唤出来的干部。身上有股子狼性,敢咬人,也敢拼命。”
“但他在汉东这一通乱拳,没能击垮老手,反而把自己的破绽全亮出来了。”
“王巍,你去问问他。”
“还想不想在汉东干了?”
王巍心头一颤。
这是最后通牒。
“如果不想干了,觉得受了委屈,就让他回首都。我给他安排个闲职,给他留些体面。我给他收这个尾。”
王巍嗓子发紧。
这是要彻底断绝赵振邦的政治前途。
“如果他还想在汉东待着……”
卢书记转过身,目光犀利,直透王巍。
“那就让他收敛锋芒!把‘赵家人’的臭毛病给我改掉!”
“想斗,可以。用智慧去斗,别用那些下作手段。搞舆论审判,搞逼供,那是地痞流氓的做派!”
“是,我一定转达。”
王巍额头渗出细汗。
“还有。”卢书记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文件。
“你们组织部是做什么的?”
“姜东来那个组织部长,我看他该到头了。如果他不行,就换人,换个更有担当的去。”
提起钟正国的名字,卢书记的目光变得冷冽。
“他是中纪的副书记,为了一个女婿,亲自跑去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