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松年也是越活越倒退了。”
王巍不敢接话。
“那个侯亮平。”卢书记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让田国富去查。”
“别让钟正国插手,也别让赵家干预。就让汉东省纪委,实事求是地调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最后。”
卢书记停顿了一下。
这一顿,王巍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沙瑞金。”
“他是班长!是封疆大吏!他现在的表现,就像一个随风摇摆的看客。”
“祁同伟这把火烧得这么旺,连中纪委的巡视组都敢动。他沙瑞金在做什么?在袖手旁观吗?”
“你告诉沙瑞金。”
卢书记的语调低沉,透着一股森然。
“别忘了他的使命。祁同伟这匹马,如果再不勒住缰绳,就要脱缰了。”
“他如果压制不住,我就换个能压制住的人去。”
王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行了,去吧。”
王巍如蒙大赦,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祁老啊……当初,你为什么就不支持我呢?”
……
汉东,京州。
省政府办公大楼。
赵振邦握着加密电话,听筒里是王巍疲惫而威严的声音。
“振邦,卢书记的话,我原原本本地转达了。”
“回京,还是留下,你自己选。”
赵振邦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发白。
回京?那是逃跑。
那是承认自己输给了祁同伟。
“我不走。”
赵振邦咬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我在西北吃了十八年的沙子,没学会怎么当逃兵。”
“好。”电话那端,王巍叹了口气,“既然不走,那就收敛些。崔亮的事,上面已经定性为个人行为,哑巴亏你必须吞下。别再搞小动作,你必须堂堂正正地与他斗。”
“堂堂正正?”
赵振邦冷笑,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在汉东这片土地上,还有堂堂正正的路可走吗?”
挂断电话,赵振邦走到镜子前。
镜中人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他从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