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稳坐主位,手里拿块绒布在眼镜片上转着圈。
一圈,两圈。
没人敢出声。
赵振邦坐在左手第一位。
指间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已经被指甲掐断了,烟丝漏了一桌。
他盯着高育良的手。
“同志们。”
高育良终于戴上眼镜。
“议题只有一个:省政府领导班子分工调整。”
“振邦同志初来乍到,水土还没服,担子太重容易压坏身子。为了工作,也为了保护干部,分工得调。”
“发下去。”
秘书长起身,文件分发。
纸张很薄。
赵振邦翻开。
只一眼,眼角肌肉便不受控制地抽搐。
常务副省长的权柄——财政、审计、金融,被拆得干干净净。
财政归高育良直管。
审计划给纪检口协助。
金融由祁同伟代管。
留给他的?
机关事务、信访、参事室。
这是把他当成了管后勤的大管家,还是专门负责挨骂的接盘侠?
“啪!”
赵振邦站起来。
他没遮掩那股子西北带来的匪气,目光直刺主位。
“高省长,我有意见。”
“我是中组部任命的常务副。财政和金融由我分管,这是惯例,也是规矩。这份方案,是想架空我,还是防贼?”
全场死寂。
李副省长低头研究皮鞋的纹路。
张副省长盯着天花板数灯管。
高育良没恼。
他甚至没调整坐姿,只是眼神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振邦同志,火气别这么大。”
声音平稳,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惯例是死的,人是活的。汉东财政现在是什么烂摊子,你清楚吗?几百亿专项资金在账上趴着,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刚来,两眼一抹黑,真出了岔子,这个雷你顶得住?”
“我顶得住!”
赵振邦脖颈青筋暴起:“在其位谋其政,我有这个担当!”
“你顶个屁。”
三个字。
轻飘飘地砸在地上。
说话的是祁同伟。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支钢笔转得飞快。
看着赵振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赵副省长,您办公室桌上那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