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感觉眼前的黑暗开始旋转,像是无数个黑色的旋涡要将她吸进去。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比高烧还要凶猛,让她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想要抽回手。
但雷骁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死死扣着她的手腕不放。那种吮吸的力道很大,带着一种濒死之人对生机的贪婪渴求。
“够了……雷骁……”
苏绵推了推他的脑袋,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终于。
也许是那股温热的液体唤醒了他残存的意识,又或者是嘴里那股浓烈的铁锈味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雷骁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口。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
雷骁翻身侧躺,大口喘息着。他的嘴唇上染满了鲜红的血迹,在打火机微弱余光的映照下,显得狰狞又妖异。
“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破布在摩擦。
“你给我喝了什么?”
其实不用问。
口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味,还有身体里那股莫名涌上来的暖流,都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苏绵缩回手,把受伤的手腕藏进袖子里。
“水。”
她撒谎,声音很小,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执拗,“是红糖水。”
“放屁。”
雷骁骂了一句,却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他伸出手,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照亮了那截皓白如雪的皓腕。
上面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那是用钝刀子割开的。
不平整,很深。
看着就疼。
雷骁盯着那个伤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种红,不是杀戮时的猩红,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心疼、自责,还有深深无力感的红。
“谁让你割的?”
他吼道,声音却在发抖,“谁准你伤害自己的?啊?!”
他是队长。
他是男人。
他是这群人的天。
可现在,他却像个吸血鬼一样,靠着一个女人的血来续命。
这种认知,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你快死了。”
苏绵看着他,眼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