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死了,谁带我回去?”
“谁给我买裙子?谁给我梳头?”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我不想当寡妇……虽然我们还没结婚……”
雷骁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脸花的小女人。
明明自己疼得要死,明明刚放了半碗血,却还在担心以后没人给她买裙子。
“傻子。”
雷骁闭上眼,把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真是个……大傻子。”
他没有再骂人。
他只是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她手腕上的伤口。
动作很轻,很柔。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狼,在安抚自己的伴侣。
唾液里的酶能止血,也能止痛。
苏绵浑身一颤。
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顺着伤口,一直痒到了心里。
“不疼了。”
雷骁低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
“再敢伤害自己……”
他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
“我就把你关起来。哪里都不许去。”
苏绵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
“好。”
她答应着。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嗯。”
雷骁应了一声。
那股血液带来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扩散。高烧似乎退了一些,那种濒死的寒冷感也消失了。
他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在这个黑暗、逼仄、充满了铁锈味和血腥味的管道里。
两颗心,靠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
同一时间。
地下深处,备用维修通道。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防爆门被定向爆破炸开了一个大洞。
烟尘还没散去,赤野就第一个冲了进去。他那条断腿虽然打了封闭针,但依然疼得钻心,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拖着腿,用机械臂撑着墙,走得飞快。
“慢点!前面有感应雷!”
影子在后面喊道,手中的排雷器滴滴作响。
“没时间了!”
赤野红着眼,回过头吼了一句,“你知道那管道通向哪吗?那是废弃的冷却循环系统!每隔四小时就会自动排放一次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