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宗的晨钟响了又响。
山门前新修的石阶都被踩出了浅浅的白痕。
后山,须弥居的结界里。
夜安天不亮就蹲在院子里头,手里攥着根萝卜缨子,嘴里念念有词:
“长长长,再长三寸,明天安安就拔你!”
萝卜不理他,他就从怀里掏出个小水壶,一株一株地浇,浇完还不忘拍拍土说“辛苦啦”。
姜谣路过的时候正看见他蹲在那儿跟萝卜说话,面无表情地站了三秒,然后转身去找沈遗风:
“你能不能管管你师弟?他跟萝卜唠了半个时辰了。”
沈遗风靠在秋千架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一只眼:
“他昨天跟萝卜唠了一个时辰。”
姜谣沉默片刻:“所以还退步了?”
沈遗风又闭上眼:“不能要求太高。”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夜安的惊呼:
“长出来惹长出来惹!四四师妹快来——!”
一旁正打坐修炼的风灵汐睁开眼,叹了口气,随即起身走过去,对着萝卜地说了一个字:
“起。”
三十七根萝卜齐刷刷从土里蹦出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整整齐齐落进旁边的筐里。
夜安高兴得拍手直跳,抱起一根最大的萝卜就往嘴里塞。
啃得满脸是泥。
姜谣在后面喊:“没洗呢!”
夜安含糊不清地回:“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姜谣扭头就走,边走边骂:
“你给我站那儿,我今天非得把你嘴缝上不可。”
下午,沈遗风在院子里练剑,不小心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
姜谣一转头,手里的药杵差点飞出去:
“沈遗风!那是我刚铺的灵土!”
沈遗风面无表情地把剑提起来,“抱歉。”
“你抱歉什么抱歉,你把我的灵植种子给劈死了!”姜谣蹲下去看那道沟,刚好就是她种子的那一绺,小姑娘越看越气,“这是我上个月从天枢阁换的极品种子!让你一剑就给嚯嚯了!”
“那我赔给你。”
“你拿什么赔?这种子是最后六颗。”
沈遗风想了想:
“如果我们这次还没成功的话,那下个月跟他们对战,我帮你多打会儿。”
姜谣眼珠一转:“两个时辰。”
“一个时辰。”
“成交。”
姜谣拍了拍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