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入袖前,里头还传来九霄的声音:“九幽,放本尊出去,否则你会后悔的。”
九幽冷笑,“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本尊后园养的鸟,都比你会说话。”
解决完人,她才重新抬头。
星河破碎又重组,残缺的虚空中,金色的法则丝线如同一团乱麻般,密密麻麻地盘踞在天幕之上,无处不在。
打赢了却赢不了,输了的又没完全输。
这滋味,像极了她当年同他下棋。
他输棋不认,非说棋子落处合乎天道。
她掀了棋盘,他却说她扰乱秩序。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有些神明,也该死。
九幽其实早早便想到过九霄会用无数秽土这些生灵的性命来威胁她妥协这一可能性,所以提前做了些准备。
可她没想到,他竟已经到了如此无耻的地步,竟然用万界生灵来掣肘她。
神殿的秩序律法已经根深蒂固。
九霄虽然被关进了塔里,但他对那些秽土世界写好的那些命书剧本却依旧在起作用。
只要他的法则还在运转,万界众生依旧是笼中之鸟。
而想从外部砸碎锁链,就必然伤及被锁之人。
恐怕唯一的解法,只能从内部撬开了。
想到那唯一的办法,九幽手腕一翻,掏出那团神魂。
它奋力挣扎着,试图挣脱她的掌控,飞回原本的主人身边。
“想跑?”
金魂一颤,隐隐传出九霄的声音。
“九幽,你若将本尊神魂归还。本尊从此以后便与你既往不咎,井水不犯河水。”
九幽惊了。
“你都被本尊揍成这副德行了,还既往不咎呢?”
说着她双手一上一下,将那团神魂像揉面团一样使劲搓弄。
神魂在她手里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悲鸣。
“九幽!”
“轻些!”
“你住手!”
“本尊神魂岂容你如此折辱!”
“……”
金魂被搓得一会儿长,一会儿扁,一会儿像饼,一会儿像球,起初它还哼唧两句,到最后只留下一句几欲崩裂的“九幽,本尊与你势不两立”,便归于平静。
九幽看着那团与主人彻底没了联系的神魂,沉默许久。
她想护下万界的同时除掉九霄,只有一种方法。
那确实有些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