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第二道肉菜上来了。
一只整鸡,但做法挺特殊——整个在油锅里炸了一遍,端上来的时候通体金黄,像上了一层糖色,油亮油亮的,看着挺唬人。
张川观察了一下,这次老支书没有分肉。他拿起筷子,准备夹个鸡腿。筷子伸过去,夹住鸡腿,使劲一拽——没拽下来。又夹住,又使劲,还是没拽下来。
这鸡炸得,肉紧得很。
张光明见状,直接上手,把鸡腿撕下来,递给张川:“大川,来,多吃点肉。村里边做整鸡就是这种做法,用油炸透了,肉紧实,好吃。”
张川接过来,咬了一口。皮有点脆,肉是紧的,嚼着费劲,但越嚼越香。村里边就这做法,他觉得是勉强算熟了,但是没啥味道,全靠肉本身的鲜味。
他三两口把鸡腿啃完,骨头放在桌上,伸手去端酒碗。
第九碗了。
手刚碰到碗沿,孙悦的小舅连忙摆手,舌头打结:“吃……吃吃肉,多吃点肉!”
张川心里一乐,又一个怕了的。
他放下酒碗,拿起桌上的小刀,又切了一大块手把肉。切的时候手很稳,刀锋下去,肉顺着纹理裂开,汁水渗出来,看着就馋。
“光明,有没有蘸料?”张川问。
“有有有。”张光明起身下炕,穿上鞋,不一会从外面端来一碗韭菜花,碧绿碧绿的,上面还浮着一层汁水。他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张川旁边。
张川往自己碟子里拨了点韭菜花,用筷子搅了搅。夹起一块肉,蘸上韭菜花,塞进嘴里。嗯,这就对味了。韭菜花的咸鲜混着羊肉的油脂,在舌尖化开,满口香。
正吃着,一个妇女又端进来一大盆炖羊排。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几片香菜叶和红辣椒段,看着就开胃。
张光明赶忙拿起筷子,替大家往碟子里夹肉,给张川夹了一大块。羊排个头不小,三根肋骨连在一起,肉厚实,肥瘦相间。
张川没拿筷子,直接用手抓起羊排,咬了一口。肥多瘦少,原汁原味,一看就是只放了把盐,其他啥佐料没有。但羊肉好,不膻,越嚼越香。他蘸了点韭菜花,大口吃着,嘴角沾着油光。
吃完这一大块,自己又夹了一大块。
大家看张川吃得香,都乐呵呵的。老支书笑眯眯地看着他,像看自己家晚辈似的,眼里全是满意。
张川把第二块羊排啃完,骨头放在桌上,擦了擦手,端起酒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