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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轻飘。
    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褪去了久居官场的贪婪伪饰、执念诡辩。
    短短几句剖白,却是王凛穷尽官场沉浮,最后的肺腑真言。
    权力少了约束,私念必然膨胀。
    ……
    战无忌看着阶下终于认罪的王凛,与刑部尚书对视一眼。
    随即沉声宣判:“原吏部尚书王凛,贪赃枉法、卖官鬻爵,败坏吏治、祸乱朝纲,罪证确凿、无可饶恕。着即,判斩立决,抄没全部家产,王家所有十六岁以上男丁,尽数流放云州两面山,永世不得归京。”
    王凛浑身剧震,紧接着伏身连连叩首:“罪臣自知罪孽深重,罪该万死!谢殿下开恩,饶过家中老小。”
    此前几番审讯,他早已做好满门抄斩的最坏打算。
    是也他在太子殿下问他贪贿时可曾念及家人后路,刻意摆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其实那时,他心底翻涌的,全是几个年幼孙儿的模样——大的不过十一岁,最小的尚在襁褓。
    一想到这些懵懂骨肉要陪自己赴死,他便心如刀绞。
    未曾想殿下法外施仁,仅定他一人死罪,流放也只波及十六岁以上男丁。
    年幼的孙儿与一众女眷,仍可留居京城。
    王氏血脉,终究得以存续。
    虽然他知道两面山乃是朝廷矿场,劳作艰辛,苦役繁重,流放至此,丝毫不比荒僻苦寒的寒洲好过。
    可好死不如赖活。
    能活着,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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