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下旨另行处置的杨长道，王凛的其余党羽依罪责轻重，或革职，或下狱，或流放两面山。
下狱、流放、砍头者，全部喜提抄家。
……
此番彻查之下，吏部直接下台九名官员。
通过买官任职、升职的数十名官员，全部撤职待处。
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可巡察还在继续。
百官人人自危，个个噤声。
生怕不慎卷入旧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
这日早朝后，皇上留下战无忌商议巡察后续安排。
战北斗望着案上堆叠的卷宗，忧心忡忡。
他看着太子缓缓开口道：“再查下去，朕担忧连丞相也保不住，朝堂根基恐受撼动。”
听父皇这样说，战无忌并不吃惊，他神色沉稳地点点头。
躬身回道：“父皇即便不提此事，儿臣今日亦要主动禀奏。此番巡察，儿臣的初衷本就是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破除官场积弊、震慑贪腐之风。如今看来，已初见成效，巡察可暂且叫停。”
皇帝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气。
战无忌又禀道：“清查追责终究治标不治本，若想长治久安、吏治清明，根本在于规整法度、严控权责，以制度立规矩、以监督束百官，从根源上杜绝贪徇之风。”
皇帝颔首。
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权力太大，反倒害了他们。当即刻强化御史台监察权责！”
话落看向战无忌：“太子此番全权督办巡察事宜，深谙朝堂利弊，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战无忌稍作思索，从容回道：“回父皇，儿臣愚见，可从吏部本次未查出问题官员中，破格擢升一人出任监察御史；同时，从本届新科进士中遴选十人归入御史台，扩充监察人手。”
皇帝闻言眼底掠过一抹赞许，脸上浮出欣慰笑意：
“不错！新科学子初入朝堂，心怀赤诚，未染官场陋习，恰似白纸一张，最利雕琢调教、秉公履职。”
父子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定计。
……
三日后早朝，百官列班肃立。
皇帝拿起墨镜，缓缓戴上。
镜后的视线沉沉落下，慢条斯理地逐一扫过阶下群臣。
墨镜最妙的用处便在于此。
任凭他目光在何人身上久久停留、审视揣测，底下臣子也无从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