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死不改悔!”战无忌声音冷得刺骨,“王凛,你败坏的不只是官场规矩,更是天下士子的报国之心,是朝廷存续的立身根本!
身居高位,无廉耻、无本心、无底线,唯利是图。
今日可为钱财卖官,明日便可为私利卖国!”
似乎被战无忌的话吓了一跳,王凛跪地的身形猛地一震。
脸上骤然掠过一层复杂至极的神色。
他缓缓抬眼,望向高位上震怒的战无忌,低声道:“卖国,臣不敢!”
片刻后,脖颈微伏,重重叩首下去。
“臣……认命了。”
……
枷锁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战无忌见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嗤笑。
他居高临下,轻蔑地看向地上跪着的人:
“看来,你只是认命,并不认罪,想必也是明白自己罪不容赦,所以才甘愿伏法。”
话音落下,他厉声诘问:“你一己贪欲,败坏吏治、祸乱朝纲,如今倒是坦然认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中父母妻儿、儿子孙子,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这话终于让王凛微微抬头。
一张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枯槁,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抹冷硬淡漠的弧度。
“回殿下。”他嗓音沙哑干涩,“他们常年安居府邸,锦衣玉食,享受着臣提供的荣华富贵,事发落难,自然该当祸福同担、荣辱与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褪去最后一丝温度:
“东窗事发,罪孽缠身,皆是因果循环。他们的结局如何,皆是命数。”
……
一言落下,大堂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战无忌,都觉得自己忽然无语了。
良久,王凛俯首伏地,再次叩首:“臣……真心认罪!罪该万死,万死难辞!”
他伏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语气里终于添了几分恳切:
“臣,最后一次启禀殿下:官场积弊日久、盘根错节,非臣一人之过。陛下给臣的权力,实在太大了!臣是人,不是神啊!”
抬起头,眼角滑下两滴浑浊的老泪:
“还望殿下以臣为前车之鉴,大破沉疴、拨乱反正,整肃吏治,重振朝纲!”
……
这份迟来的认罪,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