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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关上了。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我从门缝里看到了陆长风。
    他站在走廊里,脸惨白,眼眶通红,拳头紧握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门合上了。
    他的眼睛是最后消失的。
    ……
    剩下的事情,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前四个小时是宫口扩张。
    疼痛从可以忍受变成了不可忍受,再从不可忍受变成了整个人要被撕开的感觉。
    我把产床的扶手抓出了指痕。
    第五个小时,助产士喊用力。
    "吸气——用力——好——松一下——再来——用力——"
    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一个点上,一次又一次。
    我已经不知道汗和眼泪的区别了。
    第六个小时的前半段,孩子的头露出来了。
    助产士的声音变得兴奋:"看到头了!再加把劲!"
    我已经没力气了。
    但在那一瞬间——
    下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温热感。
    不是汗。
    大量的、涌动的、温热的液体。
    血。
    "出血了。"张华的声音从平稳变成了紧迫,"缩宫素准备——加量——"
    "血压在降!120/78——110/70——"
    "输液速度调到最大!备血跟上!通知血库再准备200ml!"
    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
    有人在喊"止血钳",有人在说"通知ICU待命",有人在换药瓶——液体输进来的凉意从手背一路蔓延到了心脏。
    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变得很远。
    声音变得很远。
    我的意识在抽离。
    视野在收缩。
    有一瞬间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一个念头——硬生生地,顶着所有的疲倦和虚弱,卡在意识流失的边缘站住了:
    "我不能死。"
    我死了,陆言深就会走原著的老路。
    没有妈。被后妈打。被人利用。替人挡刀。
    死在25岁的ICU里,连一个来领骨灰的人都没有。
    不行。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不知道这句话我说出来了没有,还是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但就在那之后——
    一声婴儿的哭叫划破了产房。
    尖锐的、嘹亮的、中气十足的、理直气壮地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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