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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走了钱丽红之后,最大的隐患被清除了。
    但最后一道坎还在前面。
    生产。
    原著中的周小萍死于产后大出血。直接原因是三条:贫血严重、就近在镇卫生所接生、设备条件差到连输血都做不了。
    间接原因只有一条:穷。
    穷到没做过一次产检。穷到不知道自己贫血。穷到出事了叫不到一辆出租车。穷到抢救用的400ml血浆付不起钱。
    三条线凑在一起——一个19岁的孕妇,活生生地流干了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原著对这段的描写只有两行字:
    "周小萍在临江镇卫生所产下一名男婴后,因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年仅19岁。陆长风接到消息时正在工地搬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两行字交代了一个人的一生。
    但不会是我的结局。
    我花了四个月做准备,把每一个能控制的变量都卡死了。
    第一,补血。经过四个月的药物+食补双管齐下,血红蛋白从82拉到了108。不算高,但脱离了"中度贫血"的危险区。
    第二,选医院。不去县城,不去镇卫生所,直接去市里的三甲——临江市人民医院。产科在五楼,有独立血库,有ICU,有24小时值班的产科主任。
    第三,备血。产检时跟医生说明了贫血病史和家族情况,医生同意提前备了400毫升同型血浆。
    第四,选医生。副主任医师张华,女,42岁,从业十八年,剖宫产手术做了上千台。我提前一个月就通过医院的公众号预约了她。
    第五,准备钱。账户里留了两万块的机动资金,专门应对突发状况。
    该做的全做了。
    但到了最后关头,我发现心还是悬着。
    因为有些事不是靠准备就能万无一失的。
    孕38周,一个凌晨三点钟,我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浇醒。
    "长风。"
    "嗯——嗯?"他从旁边的折叠床上弹起来,整个人还处于懵的状态。
    "羊水破了。叫车。120或者出租车——哪个快叫哪个。"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
    五秒后他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楼下。
    凌晨三点半,车子穿过空旷的县城大街,上了去市里的快速路。
    我躺在后座,一只手抓着安全带,一只手撑着车门把手。宫缩一阵一阵地涌上来,频率越来越快,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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