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滨站在场边,手里的对讲机攥得指节发白。
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眼前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不是在导戏。
他是在脑子里同时运行着一个完整的三维实时地图,把七个摄像的眼睛全部接管了。
这是什么能力?
孙滨在央视干了快二十年,见过最牛的现场调度是02年春晚的总导演。
但那位总导演手里有三十块监视器、一个十二人的导播团队、一套完整的有线通讯系统。
陈阳手里有什么?
一个对讲机。
一个脑子。
够了。
……
“最后一轮,撕名牌决战,所有机位注意!”
陈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场地中央只剩下两个人。
大刘和小周。
一个一米八五一百九十斤,一个一米六七瘦得跟竹竿。
力量对速度。
大刘弓着身子,像一头蓄势的黑熊。
小周退了两步,脚尖点地,随时准备变向。
“三号机绕到大刘身后,五号机锁住小周正面,一号固定机位拉全景......”
陈阳的指令还没说完,小周突然动了。
他虚晃一步,往左一窜,又猛地折回来从右侧绕过去。
大刘扑了个空,但惯性太大刹不住,肩膀撞上了旁边的柱子。
小周的手已经够到了大刘的后背。
“嘶!”
名牌被撕下来的声音,在体育馆里炸响。
“完美!全机位停机!”
陈阳摘下耳麦,站了起来。
场地里七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T恤湿透了,脸上全是汗。
但每个人都在笑。
大刘躺在地上,举着被撕掉的名牌看了两眼,忽然坐起来。
“陈导,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变态的导演。”
“谢谢夸奖。”
陈阳从场边走过来,把毛巾一条条扔给他们。
“今天辛苦了,收工。”
“晚上我请客,全员烧烤,不去的明天加练。”
没人说不去。
……
晚上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