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子谦霎时明朗。
原来并非何久他们学识浅薄,也非刻意营造惊叹。
真正的原因,是这首《清平调》从未在此世间显露过痕迹。
于是,所有人自然以为这出自子谦之手,初遇这般惊才绝艳之作,震撼便在情理之中。
——那是诗仙李白笔下流出的句子,怎能不教人倾倒?
这一刻,子谦终于了然。
而许多曾令他困惑的现象,譬如此地文艺领域某种隐隐的倾斜,似乎也寻到了根源:太多本该照耀千古的瑰宝,从未在此地闪耀过光芒。
文化土壤若是贫瘠,便容易催生对自身根源的犹疑,转而盲目向往异域风情。
这般景象,实在算不得稀奇。
随后,子谦在那四行诗句的上方,提笔落下“清平调”
三字。
“真是一首绝美的诗。”
何久凝视纸面,轻声叹道。”
见云霞之皎洁,想繁花之明艳,便自然联想到那人——多么精巧的比喻。”
“如此超凡脱俗的描绘,想必只有天上仙子才堪相配,这怕是世间最动听的赞颂了。”
何久将诗句反复品读几遍,终究按捺不住赞叹,侧首问道:“子谦,这诗可是出自你手?”
子谦却摇了摇头:“并非我所写。
是昨夜梦中偶然所得。”
“只是觉得其中意境,与亦妃格外相称,便誊录了下来。”
李白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子谦并无把握。
但即便真的没有,他也无意窃取诗仙的荣光。
托言于梦,不过是个便于交代的由头。
这回答自然无人当真。
在场所有人都认定,这诗定是子谦所作,并且是专为刘亦妃而写的。
一时间,羡慕的目光纷纷投向刘亦妃。
能获得这样一首注定流传千古的诗篇,连同那笔走龙蛇的墨迹一起被后世铭记,而作为诗中的主角,她的名字也将随之芬芳百代——这般际遇,足以勾起任何人心底的羡慕,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刘亦妃此刻心潮起伏,整个人仿佛浸没在温润的喜悦里。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像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让她欣喜之余,又生出几分恍惚的不确定。
“这诗……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她的声音里交织着期盼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