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美丑皆不重要,心意到了便可。”
众人闻言皆露讶色。
何久已递出台阶,子谦竟未顺势而下。
“公子所言亦有道理。”
何久从容接话:“赠名本重情意,余者皆在其次。”
既已如此,众人便只当子谦确通书法。
至于功底深浅,则各有所判。
能正确执笔便已足够,余者皆非关键。
听闻子谦欲亲笔题字,刘亦妃与张紫枫皆欣然上前。
一人展平宣纸,另一人俯首研墨。
不知情者或要以为,二人是随侍笔墨的侍女。
“两位姑娘待公子真是周到。”
“能得如此相待的,恐怕唯他一人。”
“实在羡煞旁人——竟能让两位明珠甘心为他备纸磨墨。”
“无论字写得如何,这阵势已是足了。”
“公子当真擅书?何先生好意解围,他竟未承接。”
“他不是说了么?唯重心意,字迹本在其次。”
“若公子肯为我题几字,纵然形如稚童涂鸦,我也定当装裱珍藏。”
“正是。
既能得他赐名,又能获亲笔题字,何其有幸。”
**“公子,笔备好了。”
文房四宝齐备后,刘亦妃轻递毛笔。
子谦安然接过。
就在指尖触到笔杆的刹那,他周身气度似有微变。
明明姿态未改,眉目依旧,却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仿佛古井无波,却暗蕴深潭。
即便不论书法造诣,单是这番沉静姿态,已足以令人屏息。
“尊姓为郑。”
子谦执笔悬腕,沉吟低语:“容我细思,何种名字方配此姓。”
旁人见状,亦纷纷献言。
为新生儿择名,总是引人兴致之事。
姓名乃人一生之符,佳名可伴顺途,陋字亦随终身,不可不慎。
关于命名,确需慎重以待。
子谦忽然抬眸:“有了。”
“诸位听听这两个名字如何?”
他取过狼毫笔,蘸了墨。
笔尖悬于宣纸之上的刹那,他周身气度骤然沉淀下来,恍若换了一人。
满室目光皆凝。
“这架势……不简单。”
“没经年苦练,绝无这等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