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梅川酷子整了整衣襟,身后跟着疤脸浪人。
疤脸浪人的扮相极为凄惨,右肩用夹板固定,左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巴掌印清晰可见,嘴巴歪到一边说话还漏风。
他是故意没处理脸上的伤,留到现在就是要让大明太子亲眼目睹来抢占道理。
两人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朱标才让人传进来。
梅川酷子进殿便跪,额头贴地,声音颤抖。
“太子殿下!我倭国使团在大明京师街头,遭到一名穿飞鱼服的官员无故袭击!八人重伤!”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其中这位……”他指向疤脸浪人,“乃我倭国足利家旁系血亲,正四品武士!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打断肩骨与鼻脸!”
疤脸浪人配合地往前膝行一步,把肿脸凑到朱标视线范围内,嘴巴咧开,挤出一个凄惨至极的表情。
朱标坐在案后,端着茶盏,目光扫了一眼那张脸。
巴掌印确实整齐。
朱标的手指在茶盏壁上敲了两下,表面上在沉思,实则心里早有轮廓。
身着飞鱼服、佩长剑、一巴掌扇飞八个人的……毫无疑问,满大明就那一位爷。
但清楚归清楚,嘴上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朱标目光落在那张肿脸上,停了两息,又看了看梅川酷子。
“你说……无端遭袭?”
“是!”
“正常行走?”
“绝对正常!”
朱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据孤所知,倭寇年年侵扰我大明沿海,烧杀劫掠,贵国使团来朝之前,山东沿海刚击退一波倭寇,死了三十七个渔民。”
“会不会是尔等本性难驯,惹出事端才引起的互殴?”
梅川酷子脸色一僵。
“冤枉啊,太子殿下!那是海盗,与我温良恭俭的使团成员无……”
“孤说完了吗?”
茶盏搁在桌上,磕了一声。
那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宫殿内惊起,将梅川酷子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你们在京师遇袭,孤表示遗憾,但大明京师治安严明,断然不会发生无端殴打使臣之事。”
朱标重新拿起毛笔,低头批折子。
“可按流程去顺天府报官,自有衙门查办。”
梅川酷子和疤脸浪人对视一眼,啥情况?
这是不准备维护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