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非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过了小半炷香。
疤脸浪人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右肩的碎骨磨着肉,疼得他满地打滚,终于从昏迷边缘爬了出来。
他挣扎着坐起来,左脸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线,嘴巴歪到一边,口齿不清地扫了一圈。
没有飞鱼服。
没有长剑。
没有那个男人。
疤脸浪人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在他看来这是肇事者打完人就跑,是心虚!是怕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朝人群嘶吼。
“打人的……跑了?”
馄饨大爷端着碗,听了旁人的翻译,嗦了口汤,乐了。
“谁跑了?人家牵着丫头回家吃饭,谁有空搭理你?”
街面上轰然大笑。
疤脸浪人的脸涨成猪肝色,肿胀的左脸让这个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撑着断掉的右臂,一字一顿地吼。
“我要……告到你们大明皇帝那里去!”
安静了一息。
然后笑声更大了。
卖瓜的汉子笑得蹲在地上捶地,铁匠铺的李铁匠笑得铁锤都掉了,砸在脚面上都顾不上喊疼。
馄饨大爷笑够了,放下碗,认认真真看着疤脸浪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真诚。
“小可爱,我劝你一句。”
“别告。”
“真的,别告。”
“你要是告了,知道打你的人是谁了,你今晚觉都睡不着。”
疤脸浪人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他听得懂周遭的哄笑,还有人人脸上戏谑的神色,只觉得又被深深羞辱了一次!
他咬紧牙,一瘸一拐走到还没醒的七个同伴面前,挨个踹。
踹了半天,一个没醒。
疤脸浪人最终叫了辆板车,把七个人一个摞一个堆上去。
板车夫看了一眼那堆肿脸,多收了三倍的钱。
“这活儿吓人,得加钱!”
疤脸浪人气得差点吐血。
板车吱吱呀呀地走了,围观百姓目送他们拐过街角,笑声经久不息。
……
另一边,林枭和小鱼逛着逛着,只觉得今日街上格外热闹,身边的议论声和大拇指翘个不停。
望春楼门口的说书台,干瘪老头端着纸扇,满脸眉飞色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