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脸色骤变,卧槽!
御马监。
管着皇家马厩,日常进出内宫,那地方距离御书房不到三百步!
他二话不说,当即扭头对冷锋下令:“去拿人!”
冷锋领命飞奔。
这个口子一撕开,就再也堵不住了。
六十八人互相攀咬、疯狂检举。
声浪一浪盖过一浪。
你揭我,我揭他,他揭她。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外翻,推倒一块,带塌一片。
“大理寺正卿周鸿年的小舅子替李善长跑北边的私盐!”
“工部营缮司郎中赵德安每年拨给李善长修庄子的银子,走的是黄河堤防的账!”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幕僚是李善长的人!专门负责拦截弹劾他的折子!”
“……”
一炷香之内。
又额外牵出三百四十三个名字。
其中包括两名藩王长史、一名锦衣卫百户、三名各地布政使幕僚。
冷锋的笔写秃了,换第二根。
第二根也秃了。
最后他把笔一扔,直接用手指蘸墨往纸上按。
名单从三页暴增到七页。
七页。
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官职。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条足以抄家灭族的罪状。
蓝玉站在旁边,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
他侧头凑近不知何时赶来的太子朱标,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殿下……”
“林枭那把铁锹,刨出来的不是一个坑。”
“是一座地下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