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诉那几位,朕没老糊涂。”
蓝玉苦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老朱没糊涂,可他蓝玉糊涂了吗?
也没有。
他知道自己钻进这辆马车意味着什么。
但李善长翻出来的那枚虎符,不是什么把柄,不是什么筹码,是蓝家上下三族一百四十七口人的命。
马车在夜色中无声驶向韩国公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缝隙,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咕噜声,像有人在黑暗里数念珠。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阴山脚下,焦土还没凉透。
林枭骑着追风马踏着夜风南行,怀中揣着三份铁证,胸口贴身暗袋里那封“韩国公亲启”的密信,隔着飞鱼服的衬里,纸张的边角硌着他的肋骨。
太阿剑悬在马侧,夜风灌进剑鞘的缝隙,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嗡鸣。
像有什么东西闻到了血腥味,在鞘中翻了个身。
林枭低头看了剑鞘一眼,拍了拍剑柄。
“别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