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北元残部的精骑被一个人灭了!
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大到他需要反复把那张密报上的字一个一个重新认一遍,才能勉强说服自己这不是梦话。
但他没有沉浸太久。
因为另一个念头像一根铁钉,猛地扎进了他的后脑。
“父皇!”
“大事不妙!”
朱标的声音变了调,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干净。
“蓝玉约战林枭的战书限期三日,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老朱还在摆弄那只紫檀木鱼,闻言手顿了一下。
朱标的语速快了三分,每个字都在往外挤:“蓝玉此人性如烈火,张猛死在校场上的仇他记着!”
“密探有报,他一路回京被杀神庙和石碑刺激的怒火也压着,若明日林大人不出现在校场……”
他停顿了一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必定率人,直扑菜市口小院!”
朱元璋的手彻底停了。
“到时候林枭的家眷,妹妹林菀、宋小鱼、常姓老兵等三人……”
这句话不需要说完。
朱元璋的脑子里闪过林枭出征前那天晚上折返回来的画面。
那个杀遍江南、血洗奉天殿的活阎王林枭,进御书房开口讨要的,不过是一座菜市口旁边的三进小院。
理由质朴得不像话,全因为京城暖和,看病方便。
他把命豁出去了,单枪匹马骑进草原灭十五万人,家里留下的是什么?
一个常年咳嗽的病弱妹妹。
一个六岁大的孤女。
外加一个腿有旧伤的瘸腿老兵。
如果蓝玉带五百亲卫冲进那座院子——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木鱼弹起来滚到桌角没掉下去。
“来人!”
王景弘在门外候着,听到动静三步并两步冲进来,扑通跪地。
“笔墨!密旨格式!两份!”
王景弘手脚麻利地铺纸研墨。
朱元璋没等墨研匀就抓起笔,笔尖沾了半干的墨,在金黄的密旨纸上刷刷写开。
第一道,给蓝玉!
措辞极短:即刻收回战书,不得接近菜市口方圆三里,违者以抗旨论处。
老朱没有客套,没有安抚,连“永昌侯”三个字都省了,劈头就是命令。
第二道,给京营提督陈德海!
调两百精锐禁军,即刻前往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