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舌根发麻,心底的恐惧不停的往上拱。
二十年沙场搏命,他见过刀枪不入的悍将,见过中箭不退的疯子,没见过把碎魂散往嘴里塞还活蹦乱跳的人。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台上的蓝玉。
蓝玉的脸绷得像铁板,那双虎目里翻搅着的东西很复杂,但张猛读出了最主要的内容:你快死了。
张猛喉结滚了一下。
不对,一定是配比出了问题!
碎魂散在云南行军三年,铜管封蜡虽严,但瘴气潮热,风化日晒,毒性必然衰减。
他亲手配的这管毒,当年能毒翻三千北元骑兵,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
足够让任何一种毒物的效力打折扣。
张猛死死盯着左腕护甲内侧那根铜管,管口还挂着最后一滴暗紫色的残液,在正午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的胸口起伏了三下。
不信。
他不信一个血肉之躯能扛住苗疆至毒,这违反他二十年战场经验里所有的认知。
他宁可相信毒失效了。
张猛迎着众人的目光,伸出舌头,也在铜管口舔了一下。
林枭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俗话说得好,尊重逝者的选择。
只见张猛缩回舌头,铁塔般的身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双目圆睁,一副等着验证结果的表情。
甚至还笑了句,“嘿,也就这样。”
两息过去,他没事。
五息过去,还是没事。
张猛的嘴角刚要翘起来。
十息过去,他一动不动了。
面色从正常的古铜色,一点一点变成暗红,像灶膛里烧透的炭,表层浮着一层诡异的紫,从脖子往脸上蔓延。
台下有人嘀咕了一声:“张将军这是憋气练功呢?”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猛保持着舔完舌头后缩回的姿势,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胸口不起伏了。
林枭歪了歪头,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人怎么一动不动?”
林枭转头看向蓝玉,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大将军,你这手下是不是不能吃辣?”
蓝玉没有回答。
他的茶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