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老朱的视线望去,顿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广场的积雪足有半尺厚。
此刻,黑压压的人影跪了一地。
除了昨夜在六部点灯熬油疯狂干活的官员,昨天在奉天殿里死里逃生的一百多号文武百官,竟然全都在这里!
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寒风如刀。
这群平时娇生惯养、出入都要坐八抬大轿的朝廷大员,连个蒲团都没敢垫,就这么实打实地双膝跪在冰面上。
他们挺直腰板,官服上结满一层厚厚的白霜,眉毛、胡须全挂着尖锐的冰碴子。好几个年过花甲的老臣冻得浑身打摆子,嘴唇乌紫,连清鼻涕流下来冻成冰柱都没敢伸手去擦。
老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快步走上前,看着冻得跟冰雕一样的都察院右都御史,连连摆手:“你们这是做甚!快!都给朕站起来!平日里早朝,你们一个个称病告假,今天搞这一出,朕心里直发毛,真不习惯啊!”
百官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以为老朱在说反话试探他们。右都御史带头,所有人齐刷刷磕头,几个官员的额头当场磕破,鲜血刚渗出来就被严寒瞬间冻住。
“皇上息怒!”右都御史嗓音嘶哑,哭嚎出声,“臣等昨日反思一夜,深知自己是大明蛀虫,罪该万死!林大人没有发话,臣等绝对不敢起身!求皇上明鉴臣等洗心革面的工作态度啊!”
“求皇上明鉴!求林大人留咱们一条狗命!”
百官齐声哀嚎,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无不透露着卑微。
老朱看着这群曾经在朝堂上抱团逼宫、拿祖制规矩要挟自己的文官集团,现在一个个被彻底驯服成听话的狗。
他心里的帝王掌控欲得到了巨大满足。
爽!这感觉简直太痛快了!
老朱挺直腰板,猛地一挥宽大的龙袍袖口,大步跨上御阶,走向龙椅。
“好!诸位爱卿既然有这份心,朕深感欣慰!”老朱一甩下摆,端坐在龙椅上,声音洪亮如钟,“今日早朝,朕要论功行赏!”
老朱目光火热地扫视大殿。
“锦衣卫同知林枭何在?!”老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速速上前听封!林枭整肃朝纲,劳苦功高,朕今日要赐他免死金牌,赐他丹书铁券!”
大殿内鸦雀无声。
老朱瞪大眼睛,目光在武官队列和殿外的锦衣卫队列中来回扫视。
根本没有那个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