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剑刃拖着一道尚未凝固的残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弧线。
当他的正脸完全暴露在方妃面前时,方妃喉咙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嗝”。
她原以为能造下这等杀孽的,必然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莽汉。
可眼前这张脸十分年轻,也就二十出头,五官轮廓透着硬朗。
但真正让方妃双腿发软的原因很难说清,大概是那双没有杀意外露,没有任何狂躁,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找不到的眼神。
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林枭看着面前这个一身华贵宫装的女人,那目光就像在看院子里的一块碎砖,看一片落叶。
林枭手腕一翻,将太阿剑从肩上取下。
剑尖朝下,当的一声闷响,随手拄在身前的青砖上。
他微微低头,上下打量了方妃两秒钟。
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
那语气平淡至极,好像满院子上千具残破的尸体,满地的血水,似乎只是他刚刚扫完的一地落叶。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方妃气急败坏。
她头顶的金步摇剧烈摇晃,发出杂乱的碰撞声,胸膛上下起伏,呼吸也变得粗重。
方妃没想到自己顶着大明皇妃的仪仗,带了一百二十名大内侍卫大张旗鼓的站在这里,这个浑身是血的杀人狂,居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好!好得很!
今天就让这狂徒死个明白!
方妃猛地挺直腰杆,下巴高高扬起,厉声宣告自己的身份。
“大胆!竟敢以下犯上质询本宫!”
“本宫乃大明贤妃!圣上亲封!凤印在身!奉旨省亲!”
她一边尖叫,一边将手伸进宽大的袖口,猛地翻出一面小巧的鎏金凤牌。
牌子上刻着“贤妃”二字,底部还印着宫中内务府的专属编号。
这面牌子被她死死捏在指尖,明晃晃地举在林枭的眼前。为了震慑林枭,她甚至故意把凤牌往前送了送,几乎要怼到林枭的鼻尖上。
跟在她身后的一百二十名大内侍卫听到娘娘自报家门,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侍卫长猛地拔出腰间绣春刀,一百二十人齐刷刷往前踏出半步,甲胄摩擦发出整齐的哗啦声,试图用皇家的威严压垮眼前这群锦衣卫。
方妃连自己姓“方”的底细都没提,在她看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