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扬起下巴,冷冷地盯着林枭,已经做好了看这个狂徒丢下长剑、跪在血水里磕头求饶的准备。
林枭眼皮微垂,目光在那面鎏金凤牌上扫了一下。
他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
四个字落地,方妃嘴角的冷笑瞬间扩大。
下一秒。
林枭下巴微微一扬,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他用太阿剑的剑柄指了指衙门敞开的大门。
“哪来的,滚回哪去。”
“呃……”
方妃嘴角的冷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别妨碍锦衣卫办案。”林枭补充完最后半句,直接移开目光,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好大胆的狗贼!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金绣凤纹的宫装被撑得变了形。
方妃彻底气笑了。
从她进宫受宠至今,满朝文武谁见她不磕头?
就算是当今圣上朱元璋,平日里对她也是温言软语,从未用这种粗鄙的字眼羞辱过她!
这个边关来的泥腿子,居然敢让她滚?
“岂有此理!”方妃尖锐的嗓音几乎刺破了布政使衙门的屋顶,“你们锦衣卫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布政司衙门大开杀戒!你们眼里还有地方大员么!眼里还有大明律法么!”
她气急败坏地往前冲了半步,手指死死指着林枭的鼻子。
“还有!布政使他人去哪里了?难道你敢把我表兄关起来了?你竟然敢杀我方家的人,简直是活腻了!”
林枭原本准备转身的动作停住了。
他眉头微微一挑。
目光重新落在方妃那张扭曲的脸上。
“哦?”林枭语气带上一丝戏谑,“你找他啊?”
林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收回目光,下巴往方妃的脚边点了点。
方妃顺着林枭的视线,低下头。
刚才她冲上台阶时,裙摆拖曳在血水里,脚下似乎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方妃本以为那是私兵掉落的头盔。
此刻方妃定睛看去。
这赫然是一颗沾满泥水和污血的人头。
人头的头发散乱,面朝上躺在青砖缝隙间,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布满血丝,死前残留的极度恐惧彻底定格在那张脸上。
方妃的视线扫过那人头脸颊上的那颗黑痣。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