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同镇边军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了三年,亲眼见过无数将死的同袍身上留着这样的创口。
这分明是在漠北战场,那群北元鞑子那种特制的重型狼牙弯刀,从背后斜劈下来才能造成的撕裂性致命伤!
这每一道刀伤当年若是再深进去半寸,老常的脑袋和脊椎骨必然当场分离。
林枭松开手指,这种事极其荒唐。
一个据称土生土长在江南水乡、终日买醉混吃等死的卫所兵痞,身上怎会烙印着来自漠北血战的致命弯刀创伤?
这杭州府的深水里,到底藏了多少骇人的秘密?
“前头带路。”
林枭直起身子,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老常毫不在意地把破衣领重新拉拽回去,他仰起脖子,再次把那个破铜酒壶塞进嘴里灌了一大口劣质烧酒,随后摇摇晃晃地走在马头前面领路。
方孝庭脸上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渐渐崩解,静静的看着林枭率领铁骑远去的背影。
他面露嘲弄,“哼,哪怕你是一条龙,只要到了我的地盘,”
“也得乖乖给我盘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