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横泛着寒光的刀锋直接架在了老常的脖子上。
只要林枭点个头，这兵痞的脑袋立刻就会滚落在泥地里。
老常看着脖子上的刀锋，居然不躲不闪，反倒毫不在意地伸手挠了挠油腻的头发。
老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反而嚣张地把脖子往前伸了伸，一副“有种你就砍死老子”的无赖模样。
林枭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轻轻一挥，拦住了身后的手下。
他的目光紧锁在老常身上。
神鬼之眼再次锁定了目标。
这一次，林枭内心微微一震。
在系统探查之下，这个表象堕落粗鄙、满嘴喷粪的兵痞，头顶浮现的贪念值竟然是一个清清楚楚的“零”！
世人皆有贪欲，哪怕是街边的乞丐也会贪图半个馊馒头。
可这个老常，在这纸醉金迷的江南之地，竟没有半点贪念？
仔细看去，老常的身体周围还萦绕着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灰色死气，只有对世间万物彻底灰心绝望、心死如冰的人，才会散发出这般纯粹的死志。
林枭心底泛起轻微的讶异，面容却依然如同万丈玄冰，不泄露分毫情绪。
贪念值为零，就连杀神暴走状态都不会对其产生伤害判定。
这个老常，绝不只是个混吃等死的酒鬼。
林枭收回目光，俯视着油纸伞下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方孝庭。
他声音冷得仿佛能把飘落的冬雨冻结。
“这接风宴就免了。”
“本官嫌你的酒菜里透着股脏味，倒胃口。”
话音刚落，林枭没有留给方孝庭任何反驳的余地，双腿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向前迈出两步。
在经过老常身侧的瞬间，林枭毫无预兆地探度俯身，一只手直接捏住了老常脏兮兮的后衣领。
“锦衣卫杭州百户所具体在哪个方位，立刻带路。”
由于拉扯极猛，老常猝不及防被揪住，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整个人被林枭强行拽得半转过身子。
就在转身的刹那，老常那件破旧内衬的衣领顺着肩膀不可避免地滑落下一截。
林枭的眸色骤变，他清晰地看到了老常的后颈。
在厚厚的污垢掩盖之下，竟然有十来道骇人的陈年旧疤。
这些伤疤从后脖颈一路延伸至左侧肩胛骨，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凹凸不平，如同条条丑陋狞厉的蜈蚣死死贴在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