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死死地护着一个东西。
一个纸袋。
浸透了鲜血的纸袋。
纸袋已经被血泡烂了，边角发软塌陷，但少年的手指像铁钩一样扣在上面，哪怕被开膛破肚都没松开。
林枭蹲下来，轻轻掰开少年僵硬的手指。
纸袋里面，两个肉包子。
还带着一丝温热。
捕头在旁边嘿嘿笑着，声音很大。
“这小畜生不知从哪偷了五两银子，我们抓住的时候死活不松手，下官实在没办法。”
他指了指少年被剖开的腹腔。
“只能把肚子划开瞧瞧，看看是不是还吞了赃物。”
捕头说完，看了钱文远一眼，邀功似的笑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白忙活一场！”
周围的城防营士兵跟着哄笑了几声。
钱文远负着手，目光掠过麻袋里的尸体，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偷盗银两，本就该重处。”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地上躺着的只是一条野狗。
林枭蹲在少年尸体前，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两个包子。
面皮上沾着血，肉馅的油脂渗出来，跟血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少年临死前没舍得吃。
因为他说要带给妹妹，他妹妹已经饿了三天。
风停了。
整条街上的风，在这一刻全部停了。
林枭把那个血迹斑斑的纸袋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站起来。
钱文远还在说话。
“林大人，我劝你还是收手吧，苏州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
他的话停在了半截。
因为他看见了林枭的眼睛，那双眼睛……陡然变了！
没有之前那种冰冷的杀意，此时全是纯粹的烧红了一切的猩红色！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突破阈值！】
【激活白起隐藏状态：杀神暴走！】
【效果：全属性提升200%，痛觉关闭，理智封印，杀戮期间，扮演度飙升速度翻三倍。】
【代价：暴走状态下，宿主无法区分敌友。】
【唯一豁免条件：贪念值为零的目标，不会被攻击。】
林枭的身上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
血色披风炸开，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