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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胡惟庸和林枭之间来回扫,像是看戏。
    林枭站在殿中央,披风纹丝不动。
    他没有反驳胡惟庸,没有解释自己杀人的理由,只是转过身,看向殿门外那些跪在地上喊得最凶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殿内殿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伯庸,你家三儿子去年在应天府买了两座宅子,一座六千两,一座八千两,你一个左副都御史,年俸一百二十两。”
    “你告诉我,这钱哪来的?”
    钱伯庸的喊声卡在了嗓子里。
    林枭继续。
    “跪在第二排那个穿绿袍的,兵科给事中周正,你老婆上个月刚在秦淮河边开了家绸缎庄,你以为锦衣卫不知道幕后东家是谁?”
    “第三排左边第四个……”
    “够了!”
    钱伯庸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转身,朝着奉天殿门口的龙柱冲了过去。
    “臣以死谏!请陛下诛杀酷吏!还臣清白!还天下清朗!”
    一头撞向那根朱红色的龙柱。
    几个太监吓得尖叫。
    老朱端着茶碗,眼皮都没动一下,但龙柱前面突然多了一只手。
    林枭的手,稳稳地按在钱伯庸的额头上,让他的脑袋离龙柱隔出了一寸距离。
    林枭低头看着他。
    “死?”
    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没那么容易。”
    “你肚子里那些脏东西,得活着一条一条吐出来。”
    林枭的手指在钱伯庸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钱伯庸的瞳孔猛地收缩。
    “算盘打得挺响的,死了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林枭松开手,钱伯庸软倒在地上,浑身瘫软无力。
    殿内,胡惟庸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很轻。
    但被老朱看见了。
    老朱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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