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已经漏了。
林枭不意外。
他封了上元县四门,但漏了一样东西,信鸽。
王崇这个人精,在县衙后院养了六只信鸽。
事发的时候,王崇的师爷趁乱放飞了三只。
三只鸽子,三个方向。
江宁县,句容县,太平府。
鸽子比马快。
消息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传到了周边三县两府的官署。
内容只有四个字:林枭来了。
这四个字比瘟疫还可怕。
当天夜里,江宁知县连夜收拾了三箱金银,带着老婆小妾从县衙后门溜了。
句容县丞拿着空印文书冲进后院,疯了一样地烧。
烧了一半发现来不及了,直接把灰倒进茅坑里,然后翻墙跑了。
太平府的情况更夸张。
知府、同知、通判,加上下面的主簿、典史、税课司大使,一共二十多个官员,连夜包了六辆马车,沿着官道往南跑。
他们的目标是苏州。
胡惟庸的门生、苏州知府陈大有在那边。只要进了苏州城,有胡相的人罩着,林枭就算是阎王也得掂量掂量。
跑了多少?
五十七个。
三县两府,但凡跟空印案沾了边的,但凡手上不干净的,一共跑了五十七个。
像受惊的耗子。
林枭坐在上元县衙的大堂里,听完锦衣卫的回报。
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跑了?”
“回大人,全跑了。”百户低着头。
林枭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凉的。
他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好。”
“耗子不跑,怎么知道洞在哪。”
林枭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大明疆域图前面。
他的手指从上元县出发,沿着官道往南划。
江宁。
句容。
太平府。
三条路,最终汇成一条。
全部要经过京郊南面的牛首山官道。
林枭在牛首山的位置点了一下。
“传令。”
“从上元县抽六十人,连夜赶赴牛首山官道,两侧设伏。”
“其余人,守好上元县,看住王崇,我要他活着。”
百户领命,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大人,万一他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