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个。
这些人现在分散在京城各处。
有的在家里睡觉,有的在酒楼喝酒,有的在赌坊里甩骰子。
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安全。
毕竟林枭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一百七十个。
毕竟他们背后站着户部侍郎赵泰,站着当朝左丞相胡惟庸。
毕竟这是京城,不是大同镇那个没人管的边陲。
不过,他们终究是想错了。
林枭合上花名册,走下醉香阁。
门口站着十个人。
这十个人是大同镇来的卫所士兵,数日之前军魂煞气灌入体内之后,这十个人就不再是普通的边军了。
他们实力得到倍增,身上不知疲倦,不问缘由,只听林枭一个人的命令。
林枭把花名册撕成十份,每人发了一份。
“名单上的人,今夜必须死绝。”
“看见就杀,不用废话。”
十个人齐齐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枭自己也动了。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城东的望月楼。
花名册上有十七个名字聚在这里。沈猛交代过,这些人平时就在望月楼后面的院子里赌钱,赢了钱就去隔壁的窑子过夜。
林枭到的时候,院子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穿着便服的锦衣卫校尉正围着一张方桌掷骰子,桌上堆着碎银子和铜板,嘴里骂骂咧咧。
有个胖校尉刚摇出一把豹子,正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飞鱼服,腰挎玉龙玉带,手里一柄宽刃黑剑。
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煞气,在夜色中像一条活着的蛇。
“你……你是……”
林枭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太阿剑横斩。
胖校尉的脑袋飞了出去,咕噜咕噜滚到了骰子旁边。脖腔里的血喷出三尺高,洒在桌上的银子上。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
林枭已经迈步冲了进去。
三步。
三剑。
十七颗人头落地。
血溅满了整面墙壁,骰子还在桌上转,银子上全是血。
林枭甩了甩剑上的血,弯腰,把十七颗脑袋一颗一颗捡起来,装进一个麻袋里。
扛在肩上。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