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应天府。
林枭骑了三天三夜的马。
从大同镇到应天府,两千里官道,中间只在驿站换了两次马,人没合过眼。
进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士兵看见他腰上挂着的玉龙玉带,吓得差点把长枪戳到自己脚面上。
林枭没理他们,径直往北镇抚司的方向去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在应天府东城,挨着皇宫不远。
高墙深院,黑瓦飞檐,大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着嘴,獠牙上都刻着“镇”字。
这是大明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衙门。
但林枭翻身下马的时候,微微一愣。
大门敞开着。
没有人。
没有站岗的校尉,没有巡逻的缇骑,连个扫地的杂役都看不见。
偌大的北镇抚司衙门,安静得像座坟。
林枭牵着马走进院子。
前院,空的。
二堂,空的。
签押房,空的。
大牢门口,连把锁都没挂。
整个衙门像是被搬空了一样。
“谁在?”
林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了三遍。
半天,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头,从柴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破旧的皂隶服,腿上绑着木头夹板,走路一瘸一拐。
老头看见林枭腰间的玉带,扑通就跪了。
“小……小的是北镇抚司看门的刘二。”
“人呢?”
“都……都病了。”
老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花名册,双手举过头顶。
“今儿一早,三百校尉全递了病假条子,说是染了风寒,起不来床……”
林枭接过花名册翻了两页。
三百个名字,三百张病假条,日期全是今天,连措辞都一模一样。
风寒。
全是风寒。
三百个壮得能拉弓射箭的锦衣卫校尉,在同一天集体风寒了。
巧了。
林枭把花名册合上,看着老瘸子。
“谁让他们告病的?”
眼见对方一阵沉默不语。
他噌的一声唤出太阿剑,冷哼一声。
被动光环,人屠威压!
老瘸子浑身一抖,原本想说不知道,但对上林枭那双猩红的眼睛,嘴皮子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