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各处。
十个被军魂煞气灌体的士卒,像十把出鞘的刀,无声无息地切入京城的夜色。
城北的赌坊里,三颗人头滚落在赌桌下面,鲜血淌进了骰盅里。
城西的巷子里,两个锦衣卫校尉刚从窑子出来,还没系好腰带,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城南的小酒馆后院,五个人围着火锅涮羊肉,刀光一闪,五颗脑袋同时栽进了翻滚的锅里。
没有审问。
没有解释。
名单上有名字,就是死罪。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不超过两个时辰。
一百七十个人,分散在京城四十多处地方。
两个时辰。
一个不剩。
……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北镇抚司衙门门口已经聚了一大堆人。
那些昨天“集体风寒”的锦衣卫校尉们,天刚蒙蒙亮就被一阵野兽般的吼声从床上吓醒。
不是兽吼,是人声。
林枭派人挨家挨户砸门,只说了一句话:“卯时之前,不到衙门报到者视同暗桩,就地格杀。”
这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百三十个“病好了”的锦衣卫校尉,穿着歪歪扭扭的飞鱼服,喘着粗气冲到了衙门门口。
然后他们全愣住了。
衙门大门正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一座塔。
人头塔。
一百七十颗人头,整整齐齐地垒成了一座金字塔的形状。
最底层铺了三十多颗,往上逐层递减,顶端只有一颗。
那是沈猛的脑袋。
他的眼睛还没闭上,嘴巴大张着,一脸惊恐,死前显然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每颗人头上都插着一根竹签,竹签上绑着纸条,写着名字和罪状。
有的写“收受贿银三百两”。
有的写“替胡党传递消息”。
有的写“虚报军功、冒领赏银”。
最上面沈猛那颗脑袋的竹签上只写了两个字……
“叛犬。”
鲜血顺着人头塔往下淌,在青石板地面上汇成一个暗红色的血池。
腥味冲天。
一百三十个锦衣卫校尉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腿软了。
有人当场跪在地上,有人直接吐了,有三个吓得两眼翻白栽倒在雪地里。
衙门正堂的大门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