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帕子轻轻颔首,语气冷淡:“她若是乖乖听从额娘的吩咐,或许还能留条退路...可她偏要火中取栗,触怒了额娘。想来额娘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放过她。”
胤禛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已是思绪翻涌。
须臾,他又追问道:“额娘为何执意不让年氏生育?”
宜修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地回禀:“对妾身的说辞是,年氏若是生下孩子会影响到本福晋的弘辉和弘昭,这样本福晋的福晋之位就不稳了,都是为了本福晋好。”
她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讽,复又开口:“妾身是不相信的。不过也许额娘对着王爷会有另一番说辞也说不定,至于额娘真正的意图应该也不难猜吧。左不过是为了老十四,只是具体是什么,妾身懒得追究,额娘又不会跟妾身说实话。”
胤禛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猛地咬紧下颌,脸上掠过一丝暗恨,却又飞快隐去,无人察觉。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吩咐道:“后院的事情,还需要福晋来管理。本王相信福晋一定能做好。至于额娘那里...”
他起身扔下一句:“就当不知道吧。爷前院还有政务要做,就先回去了。”
宜修冷眼看着他的背影,问道:“那齐月宾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胤禛走出去的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回道:“福晋看着办吧。”
原本就是生不下来的孩子,他能怎么办?!
他又不缺孩子,他又不是太医,一切顺其自然。
宜修待他离开以后,忍不住对着剪秋吐槽道:“看着没?这就是咱们王爷,这是嫌自己孩子够多了,连多一句都懒得问了,也不知道齐氏拼命求这个孩子图什么...”
剪秋闻言快速瞄了一眼福晋,应付地微笑一下就算了。
她一个奴才即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着福晋一起说王爷的闲话。
齐月宾被下人送回院落时,一眼便望见门口立着两名守卫,眼底的讥讽再也掩饰不住。
她抬手轻轻护着小腹,心下一片凄凉,暗自苦笑: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环顾院中,原本熟悉的下人竟一个不剩。
她心中愈发惦记吉祥——那是自小陪着她的陪嫁丫鬟,主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