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抚过腹部,眼泪无声滑落,她喃喃自语,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期盼:“不会的,娘一定能把你平安生下来。孩子,你一定要争气啊...”
事到如今,她如何不明白,自己早已被德妃弃如敝履。
她如今被关在院子里,什么也做不了,心下懊恼自己当初应该更仔细、谨慎一些的。
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她没有错的。
错的是德妃,是宜修,是年世兰...是王爷!
王爷对谁都有情,唯独自己...
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一个孩子呢。
翌日,韶华院的年世兰尚未清醒,胤禛刚踏出乾清宫前殿,便被宫人传召至永和宫。
德妃昨日分明得了信,说如意已然动手,可后续便没了音信。
她按捺了一·夜,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召了长子来,“你府中年氏,如今怀了几个月身孕?”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垂眸回道:“已然六个多月了,想来再过三月有余,便能临盆。”
“嗯。”
德妃随口应了一声,眉头微蹙,“按理说,这也是你的骨肉,额娘该盼着她平安生产。可这些日子,额娘一想到年家,便总觉心不安稳。”
她迟疑地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胤禛,暗中瞪了他一眼。
老四素来这般波澜不惊,好似戴了张假面,任谁也别想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心思。
轻叹一声,德妃终是直言:“老四,年氏的孩子,留不得。”
她脸上翻涌着担忧,手里不经意地摩挲着帕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曾和额娘说过,年大人是个桀骜不驯之人,只不过是小小的礼部侍郎就这样不好拿捏,现如今你又让他去做了四川巡抚...”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厌弃:“年羹尧年轻有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年家人,素来不懂为臣之道。本就难以压制的奴才,若不时时弹压,日后必成尾大不掉之势,后患无穷啊。”
胤禛缓缓点头,心中深以为然。
若不是额娘先前在王府闹出这桩风波,他此刻怕是要赞叹一句“知我者额娘也”。
德妃所言,恰恰是他长久以来对年家的顾虑。
可经了昨日之事,纵使额娘说得再合他心意,听在耳中也带着几分“包藏祸心”的意味。
他不能质问额娘,若是惹怒了额娘,宫中随便一点传闻,自己“不孝子”的头衔就摘不下来了。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