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像胤禛,稍有不悦便能径直去前院泄火,将后院这些鸡零狗碎的破烂事,一股脑全甩给她。
宜修先遣人将齐格格送回其院落,又特意派了一名府医前去照料她腹中胎儿。
待韶华院留守的府医确认年氏境况已然稳定,她这才带着剪秋等人,拖着一身疲惫离开韶华院。
刚踏入正院,江福海便快步迎上前来,敛声低声回禀:“福晋,王爷已在东次间等候许久了。”
宜修挑眉,转瞬与身侧的剪秋对视一眼。
剪秋脸上凝着几分忧色,压低声音问道:“王爷此番前来,莫不是要找福晋的麻烦?”
宜修面上掠过一丝心虚,转瞬便强作强硬道:“凭什么怪罪本福晋?从头到尾,都不是本福晋挑得事。更何况...年世兰的孩子,不是已然保住了吗?”
她的声音愈发没了底气,只低声喃喃:“府里的女眷与庶出子女全由我管着,轻不得重不得,到头来反倒吃力不讨好,哪有这般道理?”
恰在此时,苏培盛从里间转出来,脸上堆着恭顺的笑意:“福晋,王爷请您进去呢。”
宜修眼珠转了几圈,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追问:“王爷...此刻情绪如何?”
苏培盛飞快回头扫了眼东次间的方向,忙凑到宜修耳边低嘀咕:“不太好...”
“切!”
宜修闻言嘟囔了两句。
苏培盛虽未听清具体字句,可瞧着福晋的口型,便知不是什么好话,当即垂首装作未曾看见。
宜修心中无奈。
她原以为这会子胤禛该在前院理事,待他忙完,火气想来也该消了,却没料到他竟压根没回前院,反倒径直寻到了自己这里。
纵使百般磨蹭,终究还是要进东次间。
宜修抬眼扫过胤禛黑沉如墨的脸色,暗自腹诽一声,敛了神色径直上前,在炕桌另一侧胤禛对面落座,扬声吩咐:“给本福晋上茶,今日在韶华院待了那么久,差点渴死我。”
“你可是王府嫡福晋。”
胤禛终是按捺不住,出言讥讽,“连爷这个王爷都要顺着你的心思行事,难不成在韶华院,竟连杯茶水都喝不上?未免也太惺惺作态了些。”
话音落定,宜修按捺住心头火气,端着嫡福晋的规矩,声音平静回禀:“王爷不满妾身的地方可以直说,没有必要这样夹枪带棒的。这王府的主人是王爷,这点妾身还是很